昨天(2020-5-24)一位很久沒有聯絡的朋友寄來電郵:今天在Mercury News 看到這篇文章。https://www.mercurynews.com/2020/05/24/coronavirus-research-stanford-scientists-accused-of-hyping-covid-19-antibody-study/
林兄一個月前就很不客氣的批評Stanford的報導。當時我還持保留態度,因為Stanford畢竟是有它的reputation.。看了Mercury News的報導,不得不對林兄的見解肅然起敬。

這位朋友所說的《林兄一個月前就很不客氣的批評Stanford的報導》,是我在2020-4-20發表的史丹佛的新冠抗體調查,可靠嗎?,而它的第一段是:

兩個多禮拜前就看到新聞報導說史丹佛大學正在做新冠抗體調查,然後最近幾天就幾乎天天都會看到某某教授在電視新聞裡洋洋得意地說《真正的感染率是比實際多出幾十倍》。我心裡真是感觸萬千:一個人人嚮往的一流學府竟然也會淪落到如此地步,需要把未經證實的研究結果先在媒體公佈,藉以爭名奪寵。科學研究所應恪守的嚴謹態度,已經蕩然無存。

這位朋友所說的《Mercury News的報導》是Stanford coronavirus research: Did politically-motivated scientists hype their speedy study?(史丹佛冠狀病毒研究:具有政治動機的科學家是否大肆宣傳他們的快速研究?)。(註:Mercury News是舊金山灣區極具影響力的報紙)。我把它的重點翻譯如下:

在跟新冠病毒的作戰中,世界各地的科學家們採用了一種全新的方法來傳播研究的信息。但是,這種新方法已經觸動了科學誠信的核心,更將大眾生命置之於險境。這種對科學行為的質疑,沒有一個是比針對史丹佛大學的更大聲。在該大學,有三位研究人員被指控故意用錯誤的分析來證明新冠病毒並不是像大眾所認為的那麼可怕。史丹佛大學現在也在調查這幾位教授的研究是否已經觸犯了誠信原則。

新冠疫情可能永遠改變了科學家的工作方式。 他們在面對壓倒性醫療緊迫感的情況下,利用預印版平台來快速地向大眾提出大膽且未經審查的主張 。根據東北大學兩位研究人員(Aleszu Bajak和Jeff Howe)的分析,自1月份以來已經發表了一萬多篇與新冠病毒相關的論文。 相比之下,在2003年沙士疫情期間僅有29篇論文。

但是,太多的研究難免就會缺乏嚴格性和責任感。 研究的方法沒有做解釋; 統計分析並不透明。 在違反常規方案的情況下,直接進行人體研究。 治療試驗所使用的策略有缺陷。 半生半熟的主張被媒體放大,然後被左翼和右翼激進分子抓住,助長了陰謀論的陳述。

維他命D真的可以對抗新冠嗎? 流行病學家Gideon Meyerowitz-Katz說:「有關維他命D的數十項研究可以分成兩類,一類是真正的糟糕,另一類是不可原諒的糟糕。」(註:的確有好幾篇論文聲稱維他命D可以預防新冠,而有好幾位讀者也因此來函徵詢我的意見或挑戰我反維他命的立場)

川普總統背書的羥氯喹有幫助嗎? 至少有18個臨床試驗招募了超過75,000名患者。 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證明有效。(註:有關奎寧之被吹捧和打臉,請看我發表的新冠神藥,國家奎寧製藥隊新冠神藥,吹捧的結果,和新冠神藥奎寧的始作俑者)。

當史丹佛大學的團隊 – Dr. Jayanta Bhattacharya,John Ioannidis和Eran Bendavid – 發布他們基於聖克拉拉縣的預印本初稿時,這一消息令人震驚。 這是美國國內第一個這類型的研究,而它發現新冠的流行率是比假定的高出驚人的50到85倍,但這也意味著死亡率是低得多。

但是,該研究從一開始就令人起疑。加州大學伯克來分校統計系的助理教授Will Fithian說,該研究未能描述關鍵的計算,並至少犯了五個重大錯誤。表格中的人口加權間隔計算錯誤。 作者將錯誤的間隔插入公式中。 他們在執行該公式時犯了兩個數學錯誤。 而且,由於誤讀了測試試劑盒的製造商說明書,他們使用了錯誤的數字來表示抗體測試的特異性。

即使Fithian和其他外部專家在該論文發布後的兩天內就提醒該團隊需要注意錯誤,研究人員仍在從《國家公共電台》到《福斯新聞》的國家媒體上推銷他們的發現。共同作者Andrew Bogan還在華爾街日報發表社論,質疑居家隔離政策的必要性和正當性。

對於該研究團隊的行為,史丹佛大學的著名醫學和科學倫理學專家Hank Greely批評說:「將科學公然注入政治鬥爭中,是讓他們的研究被武器化,從而確保研究結果將被扭曲。」

更加重罪行的一件事是,有一匿名吹哨人向史丹佛大學舉報,稱執行該團隊化驗的微生物學家Taia Wang拒絕成為該論文的作者,因為她不信任他們的測試。 備受尊敬的史丹佛大學病理學家Scott Boyd也測試了他們的樣本,然後就不敢再繼續參與試驗工作。

哥倫比亞大學統計與應用科學教授Andrew Gelman預言,史丹佛大學的聲譽將會為這項研究付出代價,因為人們會記住一個有問題的史丹佛大學的研究曾被大肆宣傳。

史丹佛大學表示正在審查該團隊的研究,並堅稱史丹佛大學醫學研究的完整性是使命的核心。 史丹佛大學發言人Julie Greicius說:「當我們接到如此關切時,我們是極度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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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的史丹佛的新冠抗體調查,可靠嗎?這篇文章的結尾說:「這項史丹佛的研究,從兩個多禮拜前,也就是實驗都還沒有開始進行之前,就極力爭取媒體曝光,一直到今天,天天大肆吹噓。這就是新冠戰國時代醜惡的寫照。」